《批判性思维与创造性思维教育:理念与实践》一文中,论述了被视为未来孩子必须具备的核心素质的4C中的2C(Critical Thinking 批判性思维和Creative Thinking创造性)。
其中不乏令人击节之处,但学术需碰撞才出火花。这里,我认为,为什么创造性不能教?
创造必须具备两个要件:一是“创”二是“造”。
“创”即打破常规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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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“创”,是山寨;没有“造”,是想入非非。
在Miami大学,我曾有一位叫达琳的在职生,她是美国一名小学美术老师。有一年,作为交换教师,她到昆明短期交流。
交流期间,很多中国老师问:什么是创造性?
2. 3.创造性是怎么来的?
01
什么是创造性?
钱教授说:“创造性思维首先来源于知识。这似乎没有争议。”然而,钱教授认为:创造性思维=知识x好奇心和想象力,
如公式成立,顺序似应倒过来:知识不应是“首先”,应放末位。
为什么会这么说呢?实际上,人类的很多创造都源于对已知知识的无视,或说正因为对知识的无知,才能点燃创造性的第一朵火花——好奇心。
好奇心、想象力不应是“和”的关系,因为它们是两个不同的概念,在创造的过程中,各具不同功能。
同时,知识属“造”,应排末位。
最后,钱教授虽提到在创造中价值取向之作用,但这些不可或缺的非智力因素(百折不挠的探索毅力,力排众议的独立性,舍得一身剐的冒险精神等)却遗憾地缺席公式。
所谓“敢想敢干”,思维(如想象)也需要勇气。许多人在创造中落荒而逃,就是哪怕在思维中也缺了不可或缺的非智力因素。
钱教授设计的是“创造性思维”公式,但我深以为:设计创造性行为公式似乎更有实际意义。若然,简单的乘法难以理清好奇心、想象力、知识、其他智力因素和非智力因素等的复杂关系。
钱教授还谈到:“创造力的核心是‘新’,发现新规律,发明新产品,运用新方法,解释或解决新问题。”
而我认为:光是“新”不行,还得“造”出有现实意义的东西。用新方法解决老大难“旧问题”,或用“旧方法”(知识)解决新问题,甚至用“旧知识”解决悬而未决的“旧问题”,都是创造。
Facebook(脸书)用已知的网络“旧知识”解决交友难的“老问题”,不是创造吗?突破某些知识和技能,进而造出有现实意义的新东西,就是创造!
如能改变千篇一律的麦当劳的食谱,开创出可口并利于健康的新麦当劳,亦为创造!
是否“造”出了“新结果”,是创造的关键。另外,为什么创造性不能教?
1.已知的、现有的,可以教;创造是未知的,怎么教?
2.创造不可重复,可重复的是技能。
3.创造性不能传给他人。正像老师的智力不能传给学生,创造性是潜伏在人的生理和心理层面的特质,无法从A传到B。
但“训练”无论从形式到内容都有强迫性。军训要求整齐划一,麦当劳训练员工要求操作统一。
有框框条条、有强迫性、有限制性的训练,与不拘一格、强调破局、强调独特的创造性格格不入。
从小到大,经年累月地培养!
潜伏在人的生理和心理层面的创造性像种子一样,需要生长环境,如土壤、气候、灌溉、施肥,才能发芽、生根、开花、结果。
创造性不能教,违背了教育规律,越教孩子越没创造性!
教育者的使命是营造利于培养学生创造性的环境和氛围。
不管是烦人还是迷惑人,都跟一个概念有关——创造性!
创造性是怎么来的?到底是训练还是培养出来的?人们不是老爱拿足球说事吗?君不见,正是这个在教育中“剪不断,理还乱”的纠结,使得14亿人选不出11个能冲出亚洲的足球明星。
中国足球画风不堪,许多人认为:皆因球员没文化。若然,只需选11个博士,或给11个球员恶补文化即可。
但以我从小踢球的经验,成绩好的踢得烂,踢得好的成绩烂。试想一下,耸着双肩的范志毅,满身刺青的张琳芃“知乎也者”时的模样……你懂的!兔牙小罗有文化吗?恒大的“白头翁”又有啥文化?
答曰:中国足球只训练球员的技能,不培养球员的创造性!
在中国,培养球员创造性的教练寸步难行。
米卢被说是骗子、水货,原因有二:
第二个原因,别说球迷、记者、教练,就连队员自己都成丈二和尚:“学多悟少”和“学少悟多”的关系,来揭开米卢“小儿科”的“卢”山真面目。
在中国上课,一节课学下来,什么大一小一,带括号的一,不带括号的一……可谓学得多矣。但这些大一小一都是老师传授的“二手货”——知识和技能。
在美国学习,我总感到是学少悟多。由于老师多是营造一个培养环境,让学生参与创造(包括创造自己),因此,这就是训练和培养的实质区别。
即使训练14亿人,也出不了11个球星;但乌拉圭培养几十万孩子,却涌现无数有创造性的球星。
踢球的技能可以训练,但像中超外援暴力鸟般预判十步的足球意识,在瞬息万变和电光火石间创造性地运用足球技能,这种中国球员创造性思维与批判性思维的分分合合
此外,我也不敢苟同钱教授说一个观点:
首先,创新思维始于婴幼儿。孩子把帽子、勺子扔地下,妈妈捡起来,孩子又扔……这就是孩子在探索世界,在思考怎样与外界互动,怎样吸引妈妈的注意力。这可看作创新思维的萌芽。
也就是说,从好奇、想象、独立、质疑等开始,孩子就进行着创新思维和批判性思维。其次,不宜把批判性思维和创造性思维截然区隔。创造性思维包含批判性思维,是批判性思维的高级阶段。也可以说,批判性更多体现在创造性的“创”上。当然,批判性思维也可单独教学。
如美国佳里学区K-12(幼儿园到高中)的语言艺术课(类似国内语文课),开篇的第一“童子功”,就是培养孩子的批判性阅读和批判性聆听的能力和习惯。
所谓“批判性”不是不问青红皂白,盲目地批判一切批判性思维强调的是独立思考、不盲从、有主见。换言之,经过质疑,独立思考,思辨分析,最后全盘接受对方观点,也是批判性思维。可惜钱教授没旗帜鲜明地点破:并不是一定要对立,才是批判性思维。
钱教授洞察中国学生创造性思维发育的缺陷,在大学开设批判性思维课程,实属难能可贵。
但课程设置在时间(纵向)和空间(横向)上有瑕疵。作为一项教育改革建议(“把培养学生的批判性思维能力列为大学教育的必要环节”),仅提高教,批判性思维是有时间轴的,需要从小培养,到大学才培养,因缺少基础教育(甚至学前教育)的“基础”,恐为无源之水,无本之木,只能是亡羊补牢,聊胜于无——实则难以大器晚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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